绿腰

心里不知道的地方，满满地盛着酸酸涩涩的东西。写下这些的时候，电台正在播王力宏的爱错。好吧。乃了解我。所谓爱错也是爱，所谓爱错也是错过，但是，爱错，错过，不都是错？还是过错，过去的错，已经完成时的错，无法弥补的错，已经成为历史成为里程碑的过，已经记载着伤害的错。原因不重要了，即使你哭着说：我从来没爱过所以爱错。
                                           ——我是今天看完夜景虽然放松依旧放空的题记

有人说我总是说些感而不慨的话，不痛不痒。好吧，后面这个不痛不痒是我加上去的。也有人说你日志写得很勤快，每天一个小故事。我有么？你们都在外围，远远看着可是却那么喜欢下定义。是我敏感了吧，因为过于被限制于是每次被评价，都像炸了毛被踩了尾巴，气势汹汹咄咄逼人：为什么要评价我，你又了解我多少？多少？多少？

我想，我是中气不足，每次鼓起勇气的质问总是坚持不到排比句的第三回合。败下阵来后，只剩下一个无奈无辜的眼神。好吧，无辜是装的，无奈是真的。

我很累，我总是催眠自己，我经历了很多，我很累。然后今天抽了很久不碰的烟，再一次闻到熟悉的味道，坐在我对面的狮子座女孩的眼神在烟雾里飘忽，看着她身后灯火辉煌的远处的101，我不断提醒自己，这里是台北台北台北，这里不是北京不是家没有他。于是，忍住泪水，不哭泣。

我觉得这半年，我很好。没有他的生活，我很好。被告白三次，拒绝三次。平均两个月一次哎~比较从前的频率算是高了很多....好吧，我从前是没人爱的小可怜，突然分手后转运于是忍不住沾沾自喜因为从来没有在半年被这么多人告白过，所以原谅我在日志里一提再提。说不定我今后也只能拿这个炫耀了，这样，看日志的人讨厌我的程度有没有比较低？

所有人不解。少数人包容。几个人，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因为爱你。而那几个人里，就有他。能被这样爱着，是该庆幸地流泪然后不假思索牢牢抓住然后平平稳稳度过下半生？可是我是负责任的好孩子。如果我的心里有一丝不在你身上，我都回去寻找那一丝会落在哪里，会不会越来越大影响以后的生活。你说，你不怕我不爱你，只要我不离开。你也说，只要我想，什么时候离开走到哪里都好，你会在这里等我回来，如果我愿意回头。你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能为女人付出的只有这些了吧。我呢？我想要的是什么？抱歉，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而你，偏偏给不了。你给得了我房子车子包包衣服香水首映的电影票...然后呢？独独给不了我快乐。或者，我们只要不谈到未来，就都快乐。或者，我们只谈论电影、导演、文字甚至书画甚至花鸟，我们都快乐。只要，不提到爱，不提到未来，不提到厮守，不提到一辈子，不提到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如果我说，我渴望漂泊渴望流浪渴望冬天在热带看鱼夏天在冰川看极光春天收获秋叶秋天万物破土发芽。你会说，你只想换一个地方生活，换一个纬度而已。然后我只有沉默。我只想你明白我无限大的自我，以及这样自我呼唤的自由。

就像你选择去洛杉矶我一个人飞向巴黎。嗯嗯，矫情地分开旅行。这样呼吸的空气似乎也不会比较稀薄。你把这一切归结为不够爱。你把这一切归结为自己不珍惜。哦。看着你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真的难以启齿：其实不管怎样，所有的事实都有一个结局。

爱不是永恒的，只有错，会镌刻在骨头上，每一次拂过手指，都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在诉说着，曾经的曾经，我多么爱你。我曾爱过你。我曾错爱过你。

还记得那一次缝针我抓着你的手呼天抢地害的你也得打破伤风么？我在你最不珍惜我的时候深深爱着你，我在你认为我是负担的时候傻傻地依赖着你；直到后来的后来，你发现原来那样的愿意被依赖的感觉好像还不错；直到现在，你认为那是深切的爱。而我，也终于一步一步明白，乞求得来的爱，只能用乞求继续；依赖得来的爱，只能继续依赖。如果想要自己，只有离开。如果想要尊严，只有离开。

为什么？每次面对你，我们的模式自动切换为大男人和小女子。不自觉做好那些我不愿去做的事：约会前在餐厅预订座位，提前一天订好电影票，在你下班之前在电影院等你，逛街时自觉买好你的尺寸的外套衬衣裤子袜子，看好鞋的样子然后找时间跟你一起去试，淘宝时候顺手买好你的内衣裤，月初交话费...甘之如饴乐此不疲。你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我去做这些。我总是无法拒绝。这算是我离开的原因么？离开你就是我旅行的意义，好烂的借口。

自从离开你，我有了大把空余的时间。做些什么好呢？放空到走火入魔，每天发呆的时间都在变长变长变长。自我催眠的功夫也炉火纯青。

就好像现在，我写了一堆无用的废话，只是想让自己在临睡前好受一点。让自己在看夜景时候累积的难过的情绪释放掉。再一次温习：我离开你，是明智的。我离开你，是不会后悔的。我离开你，是对的，是对的，是对的。

    
陽光變成淡藍色。然後，我開始慢慢忘記，慢慢慢慢失去記憶。轉身看著屬於你的一切在時間的河水里發泡變白褪色卷皺，殘忍亦是溫柔。
                                   ——我是今天把酒喝完就躺下看小說睡覺的題記
我總是會想起你，在我不經意出神的時候。回過頭，我以為你還在我身後，脫口而出你的名字。我以為我早已忘記。那樣的日子，我確實已經厭倦，只是，還是會想起。算什麽？又開始自己跟自己作對麼？我不要。

於是，我不再抗拒。如果我會想起你，我就坐好，給自己泡一杯菊花普洱，然後讓熱氣氤氳漫過眼鏡，薄薄一層霧，想到難過，就流一會兒眼淚；想到心裡酸，就呷一口茶；想到不能再想，於是自動更換主題。這樣的悲傷，豈不是比呼天搶地好；這樣的安靜，豈不是比強裝鎮定強；這樣的時間就算過去了，也不覺可惜，我會安慰：是在治愈自己。名正言順放空的理由。真好。

我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但是，也比任何人都看不清未來。但是，2011年，我最慶倖的是自己知道要什麽了。這一點多么令人歡欣鼓舞。

寫完給姝的信，我突然發現自己會寫了好多繁體字。哈。原來都是這樣，多多多多地看，多多多多地用，多多多多地讀，總是會學會。那麼，關於你的記憶，你給的那些疼痛，我每天拿出來溫習，每次溫習都掉眼淚，是不是會有一天，流淚到無聊，心痛到麻木，然後一切歸零，我就可以瀟灑地揮一揮衣袖，然後離開。

就像當初告別那段灰色的記憶。我想，這一次，一定也可以。如果，真的需要告別的話。我發現把自己心裡想的認真坦白寫下來，舒服好多。爲什麽，只有在說愛你的時候，我不會羞愧不會緊張不會害怕不會難過不會忐忑...是吧，不管我願不願意承認，你的存在，與我，就是愛的代名詞。儘管我執意離開你。那是不是，我就離開了愛？沒關係。我可以等別人來愛我。等一個不相干的人帶著他的愛，來找我。

中孝介的聲音總是讓我有穿越的感覺。你說爲什麽來了次臺灣對日本的印象有這麼大改觀？其實他們那個民族除了變態，還是有優點的。要多帶一些日本攝影家的畫冊回去。珍藏。

今天楠說，我覺得你們倆總是糾纏不清，剪不斷理還亂的。啞然。
寫到這裡就不由自主喝一口酒，我總是很洩氣，因為發現好像還是在愛你，但是之前不是賭咒發誓，再也不要回去你身邊？你那麼那麼那麼多缺點。

爲了讓自己快一點睡著，我找了好多沒營養的穿越文在看。看著看著就覺得那些作者真的好沒營養。爲什麽要寫這些文字垃圾。虧得我還在看，人生，真奇怪。

就是對於你，我要有自己，於是去遠方，到了遠方，依舊找不到自己。於是回家鄉。回到家鄉，那裡有你，可是，哪裡才有我自己？

我想要有自己。於是我把別人換成你。藏起來對你的記憶。然後，我度過了四個月。然後我居然可以獨立完成一個1萬多字的研究，還畫了好幾張圖。不管怎樣，不管當初多想放棄，居然就這樣一步一步一邊哭喊著辛苦一邊咬著嘴唇，完成了。我是不是很厲害？天知道，我在你面前，依舊是自卑的。因為愛，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放在卑微的位置。

只是，今後我自己在哪裡？我想，我是渴望遠方的。儘管辛苦，我也不要留在你身邊。太安逸的環境會磨掉我的野心和渴望。於是，繼續去遠方吧~！永遠在他鄉，永遠在路上。

終於做了整個決定，別人怎麼說我不理。

你還記得當初，我是多么堅定要跟你一起，在一起，堅定到你自己都害怕。你不相信會有人如此愛你。我花了一年時間讓你相信，讓別人相信，讓所有人相信，我愛你，我們在一起，會越來越好。你是我選的，在外人看來最艱難的一條路。我就是要個你在一起，你說，我太軸。你說，謝謝我愛你。你說，從沒有人如此愛我。

那麼，你怎麼忍心，如此傷我。我那麼愛你。你卻那麼不珍惜。我愛你，所以選擇離開你，我做不到委屈自己，成全你，更不願看到互相埋怨憎惡刻薄攻擊。我想離開，休息，養傷。你不依不饒，你說你愛我，你說不能失去。但是，你也知道我。當初能不管不顧愛你，現在，也是用同樣的決心離開你。

我難過。我比任何人都難過。不然不會在這樣的夜裡，偷偷哭。我的心一直溫習說服自己。我多想再給你機會。可是，我不敢了。對，我不敢了。我害怕失望了。我怕再一次給出真心，你又狠狠摜在地上；我再聽到勇氣，我苦苦愛了四年守侯了四年的幸福。現在我累了，我堅持不下去了，真的。

事到如今。事到如今。我仍舊不願意說你的不好，因為你是我選的，我決定去愛的，我認真愛過的，所以，再傷再難過，現在我不怨不恨，不憤憤然不戚戚焉，我只是難過自己無法再愛下去，或者無法忍受下去。你可以說我不愛了，沒關係。我不虧欠你，不虧欠別人，我虧欠自己。而自己，果然是最好過的一關。

做夢，夢見三星連珠，解夢說：新生降至。但願吧，我一直致力改變。

你很好。請繼續好下去。我累了，我想好好休息，休息，休息。其實，沒有你，嫁給誰都不重要了。但是，重要的是，現在沒有了你。是我選擇了沒有你的生活。就像當初選擇你一樣，沒有你的生活，就算苦難就算艱辛就算委屈就算煎熬，我也會堅持走下去，因為，這同樣是我的選擇，任何人都不相信的選擇，任何人都覺得我錯了的選擇，但是我知道，這一次，我仍舊忠於自己。

晚安。愛我的人，請不要擔心，因為，我終於，知道自己想要什麽。